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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俗的日子—在香港逛来逛去
发布者:杨子居 | 发表时间:2009/04/22 08: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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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所爱的香港——俗俗的日子(图写)
我的PASS
我从天上看你
我在云中看你
迪斯尼,我来了
我爱迪斯尼
我爱可口可乐
小火车带我去旅行
旋转我的梦想
快乐的要飞了
逛到了紫荆花广场,我从港岛看维港
美丽的维港夜景
我爱紫荆花
我爱五星红旗
再看维港的夜
坐着天星小轮渡港
我逛到了尖沙嘴
从尖沙嘴看港岛
再逛啊逛到了海洋公园
妈妈说这是开往春天的缆车
坐着缆车看香港
维港怎么看都很美
世界很大我很小
爸爸妈妈会带我看世界
我爱摩天轮
过山车没得坐,妈妈说下次再来过
玩够了,开始逛购物天堂
铜锣湾的熙攘
中环的酒吧街
尖沙嘴的嚣闹
让我的香港行结束在海港城
我爱香港!我爱香港俗俗的日子!
谢谢观赏!
闲谈二三——香港后记
我去了香港。
感受了番香港。
与其说感受,不如说是看了看;与其说看了看,不如说是印证了自己的想象。
某种意义上,虽是借了女儿游迪斯尼的名义,但我对香港的旅游目的或者初衷,就象当下夕阳红老年团疯狂赴台湾旅游的情结一致。
其实对于很多内地人来说,香港早已没有什么神秘可言。我这么慎重其事的写一篇香港印象,会有人笑我少见多怪。然而体验和感受是很私人的事情,我还是认真的文字记录一番。
身为70后,从书本读物,到课堂说教,自小学至大学,香港于我们,更多的是一个政治幻象。正如台湾这个政治情结纠缠于我们的父辈一生。之所以说它是幻象,是因为它离我们又远又近。远是因为两岸相望没有回归,隔空对望,政听途说,我们对香港的认知,和其他事物一样,最先由书本影视及其他感知,这认知其实是第二波,甚至是第四五波的。近是因为香港流行文化弥漫我们的成长岁月,香港的影星歌星、香港的电影电视、香港的衣饰潮流……这些个香港文化曾经甚至到现在依旧启蒙着我们。
就我个人,那第二波就来自香港文字的认知影响最深。在张爱玲之前,我对香港的文字认知以岑凯伦的言情小说和梁凤仪的商战小说居多,而这些内容,其实是完全虚妄的。后来看张爱笔下的香港,张爱玲的小说,我最喜欢的还是她最初的这些香港系列——沉香屑、倾城之恋等等,因为初到香港时的张爱才十八岁,文字未必最佳,但却没有那么刻薄那么看通透。张爱玲的小说中,只有两种人,上海人,或者在香港的上海人;只有两个地点,上海,或者香港。张爱玲在香港历经战乱失学流离颠沛,香港的灯红酒绿和男欢女爱于她只是浮象。她说:“香港是一个华美的但是悲哀的城。”这个论调令我中毒至深。以至于在几乎所有的香港电影电视中,我都能捕捉到这样的基调,或刻意或无意。甚而,我对香港也下了一个定义,十里洋场但是苍凉杂乱。
大学时代的课余生活,泰半为香港电影所占,香港电影文化是彼时我们看往世界最主要的视野通道。那时我们喜上了蛊惑仔爱上了周星星以及各式各样的港匪片。当然,更多的是沉迷于王家卫的文艺片——旺角卡门、重庆森林、堕落天使、春光乍泄……。这些电影里只有香港人,只有香港人在香港的故事。来说说重庆森林吧,片名令我们猜想不已,后来从杂志上查到那只不过是尖沙嘴的一个写字楼——重庆大厦——一个内驻机构复杂的老式建筑,家卫用了这个大厦拍了三个小故事,他想不出什么电影叫什么好,心想不过是个钢筋森林里的一个代表,就叫重庆森林吧。这次去香港,我找到了重庆大厦的地址,它离我三度扫货的海港城不过十分钟的路程,我却没有赶过去影像。我心里明白,那肯定只不过是香港芸芸纷杂的众多老派楼宇里不起眼的一幢,它肯定一般的杂乱简陋。我心里选择,还是相见不如怀念吧,让我永远记得王菲在“重庆森林”里哼唱的那曲California Dreaming的逍遥,记得林青霞在“重庆森林”里出没的鬼魅,记得梁朝伟在“重庆森林”周围的青涩。无论是最初的旺角卡门还是后来的2046,王家卫的电影中体现的城市人际关系,全是疏离的、冷眼旁观的,这给了我对香港的第二个基调。
大学毕业离校的前一晚,毕业离殇漫天,我和一群将各奔天涯的朋友窝在一个房间内看香港回归周年晚会,说是看电视,那不过是有个音响做背景让我们喝个痛快。结果喝着喝着看着看着,有个节目真是把我们雷S了,把我们雷清醒了——黎明+吴倩莲组合演唱“南泥湾”!帅帅的黎明唱起南泥湾的土土样,这反差让我们忍不住尖叫。就象我们当初看家卫拍的“春光乍泄”一样,这部同性恋题材开篇便是张国荣和梁朝伟的情色情境,一群年轻学生摒着气看完三分钟,终于有个女生忍不住出声了“居然张国荣在上面,难道他演男角……”*!·%¥……我们的尴尬终于被打破,开始大笑,我们惊叹——这创意,真香港啊,无所不敢想。
说了这么多,扯得这么远。是想说,尽管回归十年香港与内地文化已互溶,而我对香港的认知,基本保持于十年前。
这次匆匆去了四天,走马观花中,无法一一验证我的认知。
香港人走路很快,我在马路和商场里很少看到穿高跟鞋的女生,基本寥寥。起初我以为路人甲丙丁都是我这般的游客,才都旅游便鞋满街跑,但后面两天香港周末公休日里,我在地铁和商场里观察,情况仍如是。香港的马路窄小公交发达,大抵工薪族们都以步代行或者地铁代步,高跟鞋只会是个拖累。
香港的扶手电梯速度很快,扶梯从头到尾用黄色写着醒目的“握紧扶手”,大概是杭州商场扶梯的两倍速度了。可是香港人还嫌不够快。我习惯牵着女儿的手并排乘扶梯,香港的速度让我拉着女儿的手更紧张。可是第一天我就发现这样是不行的。香港的车靠着路的左边走,香港人上扶手电梯时却永远靠着右站,因为左边要留给赶路的人们。两天下来,连女儿也明白了这一规则,上扶梯她自动站站在我的身后靠右,经常有人在扶手电梯上连跑带跳,偶有黑色套装的高跟女郎,更多是拎着大袋子的普通男女,他们紧张地往前冲,快了还要更快,象是去赶一趟惟一的末班车。
香港人的普通话都很好,我们从机场、地铁、公交车、出租车到天星小轮船,一路行来,对话的港人普通话交流基本没有问题。在海港城血拼时,我和店员闲闲的聊天,我说你的普通话很好啊是学的吗,她说,“现在的小朋友学校里都要学讲普通话的,我年纪大了三十岁了,我就是自学的,多讲讲就会了,不会不行啊,现在都是中国人啊”。最后一句说的好自然啊,让矫情的我有点点感动呢。
香港的报纸好多啊,我们每天进便利小店买水,门口的架子上都是满满档当的厚摞报纸,600多万人的香港有60多家日报,每份报纸三、四十页,苹果、东方、大公、星岛都是百多个版。我始终相信文明的程度取决于文化的普及,人人都看报纸的城市才是真正有文化的城市。地铁中、茶餐厅里,分秒必争在读报的香港人,和报纸上那些正经严肃的政治和经济,以及令人大快朵颐以及热闹闹的股经、买彩、马经、凶杀、车祸、明星、私人秘闻……让我对香港增添了很多很多的好感。
香港的名牌真多啊。这一感慨很多余。购物天堂的美誉真正突现了香港的与众不同,美言之为中西合璧,而我以为那是殖民文化留下的好处吧。为了血拼,我也不停出没于专卖店,短短几天,我约略估计,光CUCCI专卖店我就进过至少十五家,连机场都有三家。这数量,换在内地,我得辗转飞上十个城市才逛得过来。
香港的夜真是夜啊。维多利亚湾的夜景让我流连忘返。港岛是真正的不夜城,尤其每晚八点,维多利亚港定时启动“幻彩耀香江”的射灯表演,万家灯火与霓虹彩灯交相辉映,东方明珠的绚烂至夜至极。不由深深感叹,上海滩号称东方十里洋场,可是独海滩夜景这一门,追上香港就得至少五年八年。水给一个城市带来灵性,香港有幸,此水来自大洋,或许正因为此,带给港岛包罗成象海纳万千的胸襟。维多利亚港怎么看都很美,无论是在飞机上、小流轮上、缆车上还是汽车上看,各有味道。这次,我住在湾仔的香港会展中心背面,楼下就是被称为“第二兰桂坊”的湾仔酒吧街,湾仔集萃了香港本岛数十年的市民文化,从酒吧街到茶餐厅到渡港码头,十分亲切亲和。两次赶到对面看维港夜景,已到晚上九点,可是从尖沙嘴看过去,从湾仔到中环一带的写字楼还是灯火通明。港人很多十点才上班,下午两三点时,各式餐厅仍是挤满赶中餐的人。
香港人真多啊。无论到哪里都排队。都说香港是弹丸之地、巴掌点大。这弹丸这巴掌在排队时感受的最为真切。香港回来后第一天上班,同事问我最大的感受是什么,我答,人太多了。主人太多客人太多,主人的种族太多客人的种族也太多,以至于在那样一个城市里,人人都象个过客。我说不出这种感觉建立在如何真实的论据上。也许这感觉同样来自张爱的影响。在张爱玲的文字中,她将香港看了个透。殖民文化的浸淫加上张爱玲本身的人生悲剧宿命感,她笔下的香港纵使再美,都不属于你和我。
我深深相信,我会有机会再而三至无数的再去香港,香港于我也终将渐成一个“购物狂欢地”,这所城市,在我印象中的历史意义,或者文化印象,将会淡去,淡去,然后,和这个时代一样,物质为上。往后,我也会“只把香港来消费”吗……我不知道,我想的太多了……
(090422夜,杭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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